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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:血影入屋

    《血灯笼:轮回灯》
     第二章:血影入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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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血灯的火焰再度「啪」地跳动,幽蓝光线在破旧厅堂里扭动,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,墙上挂着阿嬷的旧照片,被灯光一照,眼神像活过来一样盯着我。
     我已经不记得自己盯着血灯看了多久。
     屋外的雨拍在铁窗上,「啪嗒啪嗒」响个不停。
     空气里都是甜腻的血腥味,混着黏稠Sh冷的霉味,像一条条看不见的舌头T1aN着我的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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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忽然,「滴……滴……滴……」
     不知什麽时候,从门口开始,一滴滴鲜红血水滴落,沿着地砖砸出深红sE的花。
     我退後一步,背脊贴到神桌,血灯在我耳边「呼」地吐出火焰,像是有人低语:
     >「……还给我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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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血灯里的油面忽然翻滚,一根像婴儿手指的血R0UT慢慢探出,黏答答地挂在灯壁上,颤颤巍巍地伸向我。
     那手指没有指甲,指尖还在往外渗着血水,滴在灯座上,啪嗒啪嗒。
     我呼x1困难,身T僵住,想转身却像被什麽钉住。
     下一秒,门口忽然传来「嘎吱」声,一阵冷风灌进来,把香灰和血腥味卷进我鼻子里。
     「……阿嬷……」
     那声音极轻,像是水里泡过的破布挤出的气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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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我猛然回头。
     门口站着一个nV人影,全身Sh透,长发黏在脸上,滴着黑水。
     她赤脚,脚趾间夹着血泥,一步一步踩进厅堂,留下鲜红脚印。
     「……还我……」
     她抬起头,眼窝空洞,黑水从眼窝里不停流下来,嘴巴裂得极大,牙齿缺了一半,黏着血与泥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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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我想跑,但身T动不了。
     她扑到我面前,一双冰冷的手狠狠掐住我的脖子,指尖血r0U破裂,温热又滑腻的血块沾满我脖子。
     「还给我……还给我……」
     她的眼睛在我面前像是两口滴血的黑洞,发出「咕噜咕噜」的声音。
     我拼命挣扎,手指在地上抓出长长血痕。
     忽然,「啪!」的一声,血灯火焰冲高,炸出火星,烧到她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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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她发出一声撕裂的尖叫,声音像破烂布条被撕开。
     「啊啊啊啊啊啊——!」
     她缩回去,整个人像被火焰拉扯般往後滚,滚进门口的黑暗里。
     火焰照着她痛苦的脸,她眼睛直直盯着我,眼窝里的黑水被烧得「滋滋」冒烟,像脓水一样流满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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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我倒在地上,大口喘息,喉咙被掐出一道紫黑指印。
     火焰又「啪」地跳动一下,忽明忽暗,灯芯冒着黑烟,差点熄灭。
     我颤抖着伸手护住血灯,脑海里只回响着阿嬷的话:
     >**「血灯不灭……血灯不能灭……」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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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我不知道为什麽不能灭。
     我只知道刚刚那东西怕火,火灭了,牠会回来。
     火焰再次稳定,幽蓝sE照亮黑暗的屋子。
     门口那串血脚印开始慢慢乾涸,但在血迹最前方,我看见了一道不该存在的痕迹:
     **两个小小的脚印,交叠在门口,像是有人一直站在那里盯着我。**
     外面的雨还在下,风声「呜呜」地穿过破洞的铁窗。
     我坐在血迹中,护着那盏微微闪动的血灯,鼻间全是浓烈的血腥与焦臭味。
     我忽然意识到,我回来这座家里守夜後,一切都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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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但我还不知道,到底改变了什麽。
     我也不敢想像,如果这盏血灯真的熄灭,会有什麽东西,会从黑暗中走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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